30

翌日。

肖士戎醒過來的時候樊尤已經不見了，他皺了皺眉，出去一看，他正慘白著臉站在楚君幕營帳前。

肖士戎笑了一聲，果然是楚君幕帶出來的。

一旁的軍奴本來在打盹兒，餘光看到旁邊站了個人，立即打了個激靈，沒了睡意。

這，這不是……

正當軍奴打算進去通報時簾子忽然被掀開，楚君幕一身黑色勁裝，腰間圍著馬鞭走了出來，他似乎沒睡好，臉色很差。

軍奴看了眼樊尤，提醒：“將，將軍！”

楚君幕步子微頓，順著軍奴的視線看向樊尤，隨即一怔，站了片刻猛地轉身進入了營帳：“進來！”

樊尤垂著頭，跟了進去。

楚君幕來回走了兩步，再坐到軟塌上，朝他招手：“過來！”

樊尤走過去，跪在了他腳下。

“說，怎麽回事？”

“樊尤未能刺殺高麗汗，甘願受罰！”

“你何時追上來的？”

“昨夜。”

楚君幕瞇了瞇眼：“那麽，昨夜你在哪裏？我軍攻打濰禹時你又在何處？為何才現身？”

樊尤重新跪倒在地，一聲不吭。

見他如此，楚君幕心中的疑慮加深：“擡起頭來！”

樊尤看向他，眼神略有些閃躲。

“再問你一遍，我軍攻打濰禹時你在何處？”

“在濰禹部。”

“為何才回來？”

“樊尤受傷了。”

楚君幕頓了頓，看向他：“哪裏受傷了？”

樊尤低著頭，默默解開了衣服。

楚君幕看了眼他身上的三處箭傷，眼神晦暗不明地盯著他：“有人救了你？”他的手放到樊尤的傷口處，“你還沒回答我，昨夜你在哪裏，這傷又是誰幫你處理的？”

樊尤一聲不吭，低頭跪了下去。

楚君幕“謔”地起身，攥住他的下巴：“你是我的影衛，你的一切，包括性命都是我給的。”

樊尤擡頭看他。

“除了我，你不能想著其他。”楚君幕緩緩脫掉他的裏衣。

“除了我，這具身體，你不能讓任何人碰。”楚君幕的手往下滑去。

樊尤垂眸，掩住慌亂。

“就算死，也只能為我死。”楚君幕摸了摸他的臉，猛地把他壓在了軟榻上。

在這種時候，他竟然瘋狂地想要，他瘋了。

辰時，楚君幕帶著一萬多部眾繼續前往納爾河老營。

乘興而來，敗興而歸，延兵這次士氣低落，難得打了一次敗仗。

天空陰沈沈的，仿佛又要下雨。

楚君幕沈著臉高坐在馬背上，渾身散發著戾氣，讓人望而生畏。

樊尤的傷口還沒愈合，加上身下的痛，坐在馬背上對他來說是一種折磨。

黃昏時分，草原上開始狂風大作，雷聲陣陣，看樣子是要下一場大雨。

天微微擦黑的時候楚君幕的一萬兵馬終於浩浩蕩蕩地回到了老營。

這時草原上空猛然砸下一道驚雷，“嘩啦啦”開始下起了暴雨。

所有人都躲進了營帳，只有樊尤站在外面，這是楚君幕對他的懲罰。

雨下得很大，沒一會兒，樊尤便已經渾身濕透，傷口又裂開了，滲進雨水，傳來劇烈的疼痛。

樊尤低著頭，極力忍著。

天已經黑透了，雨卻下得越來越大，又冷又痛，樊尤開始渾身打顫。

“進來。”這時楚君幕的聲音突然從營帳內傳了出來。

樊尤緊了緊握著刀柄的手，走了進去。

楚君幕坐在軟塌上，手裏拿了本書，頭都沒擡。

樊尤身上滴著水，無聲無息地站著。

氣氛詭異地靜。

“把衣服脫了。”楚君幕突然出聲，聲音冷冷的。

樊尤遲疑了一下，還是把衣服脫了，最後身上只剩下一件濕透的裏衣，貼著身體，毫無作用。

“過來。”楚君幕把手上的書放到了一邊。

樊尤走過去之後楚君幕邊脫掉他僅剩的那件裏衣邊盯著他，聲音讓人不寒而栗：“知道錯了嗎？”

“樊尤知錯了。”

“錯在哪裏？”楚君幕不緊不慢地問。

樊尤低下頭，沒說話。

楚君幕的臉色變了變，擡起他的頭，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虐：“我給你一次機會，只要你做的好，我便不再追究。”

樊尤疑惑地看向他。

“取悅我。”楚君幕語氣沈沈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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